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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星海与山西-学术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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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星海与山西

时间:2009-11-27 14:36:04 点击:

冼星海与山西
——记人民音乐家冼星海与他的山西抗战歌曲
山西省合唱协会 颜 辉
 
 
    在中国近代史上的文化艺术中,以山西抗日战场为背景的一大批艺术作品不仅是中华民族的红色经典,也成为了山西历史文化艺术宝库的珍贵遗产,而人民音乐家冼星海创作的山西抗战歌曲更是宝库中的一串璀璨的明珠。他给我们留下了以《黄河大合唱》为代表的一批使人们耳熟能详、脍炙人口的声乐作品。时间虽长达半个世纪之久,至今仍广为传诵。如:声乐单曲《到敌人后方去》、《游击军》、《在太行山上》、《酸枣刺》及声乐套曲《黄河大合唱》、《牺盟大合唱》等作品。这些作品内容以山西抗日战场为主要背景、作品风格极具浓郁的黄土高原民歌风,有着较强的黄土地域色彩。其作品的经典性、影响力;其作品的大众性、传播力是国内音乐家中绝无仅有的。
冼星海未曾到过山西,但我们从他取材于山西的经典作品中,能看到和感受到冼星海与山西这块黄土地及其人民的不解之缘。
 
冼星海的山西抗战歌曲
    延安鲁艺时期的冼星海已经不再是当年“为艺术而艺术”的敏感艺术青年了。他所在乎的是曲子是否大众化,是否简单上口,是否能够适应当时演唱人员的素质和乐队的水准。因为他深知作品只有被人民接受、在人民中传唱并能够鼓舞人民前赴后继、冲锋杀敌,才是真正成功了。他说:“有人问我为什么我的歌曲都不写伴奏,我的回答是‘没有空’。目前大众还不是最需要我写伴奏,他们需要的是大量的歌曲。我以写一首伴奏的时间,去写两首新歌。”《游击军》、《 在太行山上》、《 到敌人后方去》等作品就是他在这个时段的部分力作。
    《在太行山上》作于1938年,歌词描绘太行山中游击健儿紧张的战斗生活和勇敢顽强、乐观开朗的性格。歌曲旋律兼有抒情性和进行曲风格,现实的战斗性与革命浪漫主义的有机结合。            
冼星海看到《到敌人后方去》的歌词时非常欣喜,他立即构思谱曲,激情地创作出节奏明快、信心百倍、铿锵有力的乐曲。这首歌曲原是进行曲风格的二部合唱,流传时一般改为齐唱。歌曲的旋律挺拔矫健,节奏富于弹性而灵活多变,手法精炼。中间的插段改用快板速度,最后将节奏拉宽,歌声高昂地推向高潮。
    《游击军》是一首极短的作品,全曲演唱时间仅一分钟。歌曲旋律跌宕,威武豪情,生动地描绘了游击队员神出鬼没与敌人周旋的情景,歌曲开始时模仿战士的脚步声音“嘁嚓、嘁嚓嚓”,歌曲开始是舒展向上的抒情小调旋律,然后引出富有战斗格调的进行曲旋律;两者交替出现,形成波澜壮阔、朝气蓬勃的豪迈景象,
 
冼星海的山西抗战声乐套曲
 
    冼星海在音乐创作上的重要贡献,是开创了表现我国人民革命斗争并具有民族特点的大合唱(声乐套曲)创作。所作4部大合唱,即《黄河大合唱》、《生产运动大合唱》、《九一八大合唱》、《牺盟大合唱》。在题材、内容的现实性和表现形式的民族化、群众化方面是相同的,但又根据不同的题材、内容,以不同的艺术手法进行处理,而使每部作品具有不同的特色。其中《黄河大合唱》、《牺盟大合唱》也可称为取材于山西抗日战场的声乐套曲。
    如果说在到达延安之前的岁月里,全国各地如火如荼的抗战现实给了冼星海创作“无数小曲子”的激情,那么延安相对平和而自由的创作环境和自信自强的心态,则给了冼星海一个在创作上修养与内省的机会。在这里,他开始了对于中华民族性格的深刻思考,开始了对中国民歌的大规模搜集整理,也开始了创作一部中西合璧的民族大合唱的梦想。  
    由塞克作词的《生产大合唱》就是冼星海第一个新音乐形式的试验。虽然冼星海自认为这首曲子有全曲风格不统一、词曲联系不紧密等缺点,但大合唱中的《二月里来》和由山西民谣延伸创作的《酸枣刺》等还是成了今天大家熟悉的传世之作。而举世闻名的《黄河大合唱》的创作与成功却在必然之中带着浓厚的偶然性色彩。
    1939年2月,《黄河大合唱》的词作者、当时的国民党特派员光未然带着国民政府管辖下的演剧三队在途经黄河壶口向太行山进发时,从马上跌下,摔伤了手臂。为了给光未然就近治伤,全队人员迂回到了延安。
    在为演剧三队举行的欢迎会上,光未然同志介绍了自己创作《黄河》歌词的意图和构思的情况,并亲自朗诵了这首长诗。大家聚精会神地听,冼星海听得更是入神和激动。光未然刚刚朗诵完,声音还在窑洞里回荡,冼星海就急不可待地一个健步冲到挚友光未然面前,一把把歌词抢过来说:“我有把握将它谱好!”刚刚渡过黄河的三队队员对过黄河壶口的惊险记忆犹新,冼星海就拉住他们,让他们一一讲述过黄河的体验。
    《黄河大合唱》是冼星海最重要的和影响最大的一部代表作。作于1939年3月,并于1941年在苏联重新整理加工。这部作品以黄河为背景,以山西人民奋起抗战为缩影,热情歌颂中华民族源远流长的光荣历史和中国人民坚强不屈的斗争精神,痛诉侵略者的残暴和人民遭受的深重灾难,广阔地展现了抗日战争的壮丽图景,并向全中国全世界发出了民族解放的战斗警号,从而塑造起中华民族巨人般的英雄形象。全曲由9个乐章组成。各个乐章都有相对的独立性,相互之间在表现内容、演唱形式和音乐形象等方面构成鲜明的对比。同时,全曲又由表现中华民族解放斗争的基本主题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几个基本音调始终贯串于整个大合唱,在音乐布局上以《序曲》呈示基本主题、首尾合唱呼应、中间各乐章交替发展和末乐章的总结概括,以及每乐章之前的朗诵为先导等,使整个作品又具有高度的统一性。音乐语言明快简练、通俗易解和具有鲜明的民族风格,其中,第五乐章《河边对口曲》,是一个男声二重唱及混声合唱。采用了乐段反复的民间音乐结构形式,音乐吸取了山西民歌的音调,采用锣鼓伴奏的方法。整个乐章是两个流亡者的对话。这里作者借两个流亡者的对话,讲述了全国广大流民颠沛流离、背井离乡的悲惨遭遇。引出合唱发出“打回老家去”的呐喊。
    这部作品的合唱手法丰富多采和乐队的交响性发挥,充分展示了全曲的宏伟规模和所表现出的英雄气概,构成了这部作品具有独创性的艺术特色。《黄河大合唱》凝聚着冼星海的卓越才华和杰出创造性,被认为是一部反映中华民族解放运动的音乐史诗。
    《牺盟大合唱》作于1940年3月,是为山西牺牲救国同盟会的抗日决死队写作的一部群众歌曲联唱形式的大合唱。时任鲁迅艺术学院音乐系主任的冼星海已从山西来的同志们那里听到了不少牺盟会的感人事迹,看了来自山西的牺盟会员傅东岱的词稿后,心情十分激动,他满怀着创作激情,以惊人的速度从3月24日到25日,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为这组大合唱全部谱完了曲。他在《创作札记》中写到:这部大合唱“是用一天的功夫写作,完成后交傅东岱同志拿去山西,他们带去前线应用”。4月初,傅东岱告别了延安,告别了冼星海,带着《牺盟大合唱》的全部曲谱回到山西兴县,指导吕梁剧社排演《牺盟大合唱》,参加了晋西北党委组织的文艺调演。
    《牺盟大合唱》全曲包括齐唱、独唱、轮唱、合唱等6个乐章,既:《我们是牺盟会员》、《民众武装曲》、《三年的牺盟》、《打倒顽固分子》、《战斗吧!牺盟》、《保卫牺盟》。音乐具有鲜明的山西地方色彩。《牺盟大合唱》也是多乐章结构与他的《黄河大合唱》结构有着十分近似之处。《牺盟大合唱》音调并不高,有四曲D调,最高为G调,更易于广大群众排演、传唱。这部作品当年曾在延安、在抗日根据地和敌后游击区广为传唱。正如冼星海在《创作札记》中所写:“这曲没有全部的器乐伴奏,以简单的合唱,两部、一部的形式写成,但他们极爱唱,曾在1940年5月10日延安的晚会上(是我离延安的前一天)由鲁艺的音乐系学生演唱出来,颇好。自后,这大合唱的第二段〈民众武装曲〉……群雁飞,汾水寒……的歌声响遍了延安和山西一带。第四段的〈打倒顽固分子〉和第六段的〈保卫牺盟〉在民间和军队里也时常听见”。
    但是,此后冼星海赴苏联于1945年10月30日病逝于莫斯科。这部作品竟然成为了冼星海声乐套曲中的“绝唱”。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薄一波同志在97岁高龄时,还曾回忆道:“当年,音乐家冼星海在延安听了牺盟会许多感人事迹后,十分激动,很快就创作了《黄河大合唱》的姊妹篇——《牺盟大合唱》,一时在延安、在山西传唱不衰”。他于2005年8月15日为《牺盟大合唱》欣然题词为“牺盟战歌” 。
 
冼星海的抗战歌曲创作情结
 
    1937年"七.七"事变,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在“三厅”工作的冼星海积极投身全面抗战动员工作,在武汉发起组织歌咏救亡运动,从事唱歌、教歌、写歌和文化宣传的工作,有力地推动了武汉地区抗日救亡运动的发展,推动了中国音乐和歌咏事业的创新,展现了一个真正的人民艺术家的伟大风采。他认为:“中华民族现今的处境,正在一个挣扎期间。救亡歌曲是为了需要而产生的时代性艺术,它的呼声愈强大,影响也就愈大;它就是我们民族的唯一精神安慰者,更可以说是我们的国魂。所以一个被压迫的民族少不了救亡的歌声。同胞们:这是我们争自由的日子!我们要利用救亡音乐像一件锐利的武器一样在斗争中完成民族解放的伟大任务。乐队最强的时候是用大鼓,将来若有需要,大鼓不够了,可以用大炮!总之不要受乐器的限制”。“ 我是一个音乐工作者,我愿意承担起音乐在抗战中的伟大任务,希望用宏亮的歌声震动那被压迫的民族,慰藉那负伤的英勇战士,团结起那一切苦难的人们。”
    ……“这种雄亮的救亡歌声为中国几千年来所没有,而群众能受他的激荡更加坚决地抵抗和团结,是中国历史上少见的一件音乐奇迹。”这就是人民音乐家冼星海的创作情结。
    黄河、黄土高原不仅抚育、滋养中华民族,而且也在不同的时代造就了民族英雄、造就了冼星海这样的人民音乐家极其创作的伟大作品。山西这块厚土为人民音乐家的伟大作品提供了丰富的养分,为音乐家创作出不朽的抗战歌曲提供了土壤。这些抗战歌曲记录了山西人民浴血奋战的事迹,作为我们民族代代传承的精神财富,它们将永远激励着我们。怀念你,人民音乐家冼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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